首页

搜索 繁体
请收藏本站网址:www.778book.com

瘿鬼(2 / 2)

根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树干中段,像一道被撕开的裂缝,裂缝的边缘像伤口还没结痂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质。

赵理山心跳快了半拍。

“槐者,木中之鬼也。聚阴之地,植槐招魂,以阳息饲之,则槐生瘿,瘿破则鬼出。”

书上这行字从记忆里翻出来,赵理山背上窜起一层凉意。

这槐树是有人故意喂养它,活人气息供奉,已经养了很多年,才养出树底下的东西,现在撑破了树皮,随时会出来。

赵理山快速蹲下来,将刚才被沉秋禾刨开的土重新推回去,匆忙拍了拍压紧。

沉秋禾蹲在旁边看他,表情不解,接着手腕被攥住,沉秋禾又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她手腕的手。

“走了。”

赵理山声音压得很低,唯恐惊醒其他东西,沉秋禾被他牵着往前走着,她偏头看那棵槐树。

裂缝的边缘渗出一层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树皮的纹路往下淌,滴在刚才被刨开的土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啪嗒”。

赵理山的手从她手腕滑到小臂,紧紧握着她,根本不敢停。

沉秋禾眼睛盯着树干上最大的一道裂缝,瞳孔在一点一点地扩散,深琥珀色的虹膜被黑色从边缘往中间吞噬。

裂缝里伸出了一只枯枝般的手,又长又黑的指甲,像五把弯钩,那只手扣住裂缝的边缘,往外扒,将裂缝撑得更大了,树干里发出了一声闷响,混着黏液涌动的咕噜声,从木头内部传出来。

沉秋禾的手腕从赵理山手里挣了一下。

“沉秋禾,老实点。”

赵理山提前收紧手指,没让她挣开,来时候他说的话,她是一点没听进去。

沉秋禾被牵着,脚跟在地面上拖了半寸,然后她又挣了一下,这次挣的力气比刚才大得多,赵理山手臂上的肌肉绷紧,终于觉出不对劲,扭头看她。

裂缝又撑大了一截,地面在微微震动,沉秋禾的眼睛却亮了。

瞳孔里的黑色扩散到几乎占满整个虹膜,只剩边缘一圈极细的金色,她嘴唇微微张开,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角,肩膀提起来,整个人从赵理山手里往前倾。

赵理山见过她扑咬的样子,他两只手扣着她的手臂,胳膊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,她还是在往前挪。

沉秋禾眼珠子黑得发亮,直勾勾盯着那道即将破土而出的瘿鬼。

“沉秋禾!”

赵理山低声斥道,沉秋禾现在力气大得不像话,拉都拉不住,红绳在两个人之间绷成了一条直线,绳股绞紧。

赵理山只能咬着牙,把红绳在手上又绕了一圈收紧,绳子的长度短了半尺,沉秋禾又被拽回来一点。

那只鬼从树缝里挤出来,躯干比沉秋禾大了四倍不止,四肢像蜘蛛一样从身体上伸出去,那颗没有五官的头正对着沉秋禾的方向,口器一开一合,发出黏腻的吞咽声。

在它眼里,沉秋禾是食物,她身上有吞过周家栋的怨气,有吸过他精血的气息,对它来说,沉秋禾就是主动送上门的大餐。

但沉秋禾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,还在挣扎着要往前送。

赵理山嘴角抽了一下。

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沉秋禾到底是怎么想的,她能在红绳松动的一瞬间精准地判断出咬他的时机,能在冥婚阵里利用怨鬼布下杀局,还能利用周家栋夺舍他后冷静地等着红绳松懈。

可到了这种时候,她的脑子就像被人挖走了一样,只剩下一张嘴和一根不知道转弯的肠子。

看见怨气就想吞,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吞得下去,根本分不清谁是猎人谁是猎物,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,在她眼里,所有能吃的都是猎物。

一不注意,手里的红绳从掌心里滑出去,沉秋禾跑出去的速度太快,绳子在他掌心里摩擦了半寸,纤维磨着掌心的皮肤,火辣辣的疼。

赵理山本能地收紧手指想拽住,但她已经跑出去半米远了,他低头看了看掌心,被绳子勒出一道红痕,表皮磨破了一点,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。

赵理山又抬头看沉秋禾跑出去的背影,原本松松垂下来的红绳在不断收紧,逐渐伸直,红绳彻底绷直的瞬间,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手腕上传过来。

赵理山手臂被拽起,紧接着整个人被拽着往前踉跄几步,沉秋禾不管不顾地往那瘿鬼跑去,好像还嫌弃他拖累了她的速度,使劲拽着手腕上的红绳。

赵理山深呼了口气,他就知道会这样。

叹息声被瘿鬼的厉声掩盖。

赵理山抽出腰后的符纸,跑了过去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