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二房和五叔公手里也有一部分漕运相关的产业,自?然是要?一起查的,只不过大房的份额占大头罢了。
殷晚枝走过去,冲周延行了一礼。
“周大人辛苦,大热天的还劳您亲自?跑一趟。”
周延哈哈一笑,摆摆手:“少夫人客气了,分内之事,分内之事。”
殷晚枝笑着应和,又冲其他?几位官员点?头致意。轮到那?人时,她顿了顿,到底还是福了福身?。
“萧先?生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,客气疏离。
景珩垂着眼,像是没听见。
片刻后,他?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殷晚枝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,侧身?引着众人往厅里走。
果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。
也好。她松了口气。
账本早已备好。阿福带着人一箱一箱往外抬,堆得满满当当,阿禄站在一旁,垂着眼,等着接那?些账册。
周延落座后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笑着道:“少夫人这?茶不错,今年的新茶吧?”
殷晚枝应道:“周大人好眼力,是前几日刚从徽州送来的。”
周延点?点?头,目光扫过那?些账本,又落回她脸上。
“少夫人别紧张,就是例行公事。往年怎么查,今年还怎么查。萧大人虽是监察,但也是好说话的。”
殷晚枝弯了弯唇角。
她当然知道周延是什么人。笑面虎,面上和气,心里门清。
余光里,那?道玄色的身?影已经落座,离她不远不近,刚好在一抬眼就能看见的位置。
他?端起茶盏,没喝,只是拿在手里转。
殷晚枝收回目光,开始招呼其他?人。
阿福带着人把账册一箱箱码好,阿禄站在最边上,垂着眼,只是偶尔才抬眼,不知在看什么。
“账册都在这?儿了。”阿福道,“按年份、按类别分好的,诸位大人请过目。”
周延点?点?头,冲身?后几人递了个眼色。
那?几个官员便上前,开始翻看账册。
查账开始了。
账目庞大,这?次查账短则五天,多则七天,一摞一摞的账册堆在桌上。
几个官员各自?领了差事,翻的翻,对的对,算盘珠子?拨得噼啪响。
殷晚枝坐在一旁,等着随时应对问询。
屋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翻纸声和算盘声。
她坐了一会儿,觉得有些无聊。目光扫过那?些账本,又扫过那?些官员的脸。最后,不可避免地落在那?个方向。
他?坐在窗边,半张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手里翻着一本账册,动作?不紧不慢,像是在看,又像是在发呆。
殷晚枝收回目光。
监察嘛,又不用亲自?查账,坐着就行。
她往旁边挪了挪,离他?远一点?。
可账本实在太多,摆得到处都是。她挪了两回,发现?自?己?还是在那?道目光能及的范围内。
算了,反正他?也没看她。
她靠在椅背上,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着。
日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照在那?些泛黄的纸页上,算盘声一下一下,闷闷的,催得人昏昏欲睡。
她翻了几页,眼皮有些沉。
忽然想起那?些在船上的日子?。
那?时她也是坐在他?旁边,看他?教她核账。他?话不多,只是偶尔抬手指一指某处,说“这?里错了”。她凑过去看,离他?很近,能闻见他?身?上那?股清冽的气息。
那?时她在勾引他?。
每次靠近,都是算计好的。
可现?在,她坐在这?儿,离他?只有几步远,却什么都没想。
只是那?些画面自?己?往外冒。
她抬头,往那?边看了一眼。
正好对上他?的眼。
那?目光冷得很,落过来,只一瞬,又移开了,像是多看一眼都嫌多余。
殷晚枝:“……”
也好,彻底断干净了。
她往旁边挪了挪,又挪了挪,离他?远了些。
余光里,那?人翻书的动作?又顿了一下。
殷晚枝没再看他?。
日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照在景珩翻动的手指上。那?本书半天没翻到下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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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凌晨还有一章四千字的。
今天之后,日常更新字数改成四千,六千我写不完,然后就越来越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