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下手

吃早饭的时候，魏结存对于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，基本上只喝了水。

付丽芳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愉，却也没多说什么。

饭后陈华送陈宇去上学，付丽芳带着魏结存一起去买菜，女孩自己一个人在家。

早上的菜市场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，付丽芳在前面走着，魏结存跟在她身后看着两边的菜摊。

突然，她看到前方迎面走来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，应该是个孕妇。

离她们还有几步远的时候，魏结存就看到那鼓鼓的肚子好像在动？

她定眼看去，是真的在动。

只见女人的肚皮上逐渐浮现出狰狞的粗壮青筋，它们在皮肤表面上顶起一个高高的鼓尖，快要把肚子顶穿。

魏结存脚步停了下来，后退一步。

她惊恐的眼中倒映着女人肚子的变化，肚皮裂出一个口子，血肉做成的触角从里面伸出来，挥舞着向她靠近。

魏结存抖着身子往后退。

那些触手离她越来越近，她再也忍受不住，跌跌撞撞往后跑，撞到了不少人，最后被绊倒在地。

一抬头，那滴答着鲜血的触手已经在她头顶盘旋。

抱住头身体蜷缩在一起，她尖叫出声。

死死闭着眼不敢看，就感觉一只手拍在她肩膀上。

魏结存猛地挥开那只手，惊惧不定看着对面的人。

付丽芳黑着的脸勉强挤出个笑：“妞妞你怎么了？”

魏结存看到这张熟悉正常的脸，愣了愣。

她往付丽芳身后看去，那女人正好好的站在那，面色惊怪地看着她，肚子平整，根本没有隆起。

环视一圈，周围所有人都在看她，一双双眼睛带着好奇、厌恶、鄙夷等等。

付丽芳也在这些视线范围内，她明显受不了这些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，一把拉起魏结存，缓了缓，脸色还有点扭曲。

“妞妞你”付丽芳话说了一半，欲言又止，复杂的眼神看着她，好半天叹口气：“下午再去李医生那里看看吧。”

魏结存不知道她说的李医生是谁，但是也答应了下来。

菜也没买成，付丽芳匆匆带着她回家了。

午饭后付丽芳给了魏结存地址，她坐着车去了国贸大厦。

坐电梯上了17楼，找到1777室，魏结存走进去，前台没有人，也没有谁来接待她。

但是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做，直接从走廊走到挂着李玚铭牌的门前。

推门进去，男人坐在办公桌后。

看清来人是谁，李玚笑了笑：“来了？”

魏结存点点头。

李玚起身问她：“最近有好点吗？”

她想了想说：“挺好的，但是小姨想让我再来看看。”

李玚示意她躺在摇椅上，说道：“那看来还是有些问题我们没有解决。”

魏结存不知道他说的问题是什么，但是也没有说话。

耳边是李玚轻缓的声音。

“我们再来一次，放轻松，沉下你的意识。”

魏结存莫名地脑袋发沉，困意袭来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漂浮起来了。

好像躺在一条流动的河里，眼前不是黑暗，而是一片猩红。

周身是粘稠的感觉，不知名的液体顺着鼻腔流进肺里，火辣辣的疼。

不一会，魏结存就皱着眉睁开了眼。

李玚见状说：“今天就这样吧，其实你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。”

她进这个屋门还不过几分钟，就这么又回去了。

魏结存回到付丽芳家小区楼下，就看见几个人围在那里讲话，好像都是这栋楼的邻居。

“6楼那家外甥女来了你知道不？”

“她？她怎么过来了？她不是有问题吗？”

魏结存看到说话的老太太指了指自己脑袋。

“哎呀，这谁知道，好了没也不清楚，多危险啊。”

“就是说，要不你去和小付说说去。”

“这我怎么好意思开口？你”

几人见到魏结存走过来，立马噤了声，眼神怪异看着她，像在看什么污染源。

魏结存视若无睹地走了过去，反正她看到的那些东西也没有人相信。

进了家门，她轻声一句“小姨”，却没有人说话，只有剁菜板的声音。

魏结存听着这声音，心中莫名发慌。

走过去，就看见付丽芳背对着她，手中一把足有半个手臂长的刀在切菜。

她刚才喊人的声音被剁菜声掩盖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不想再出声让背对着她的人听到。

魏结存觉得是自己上午在菜市场惹怒了她，这会脚步轻地回了房间。

女孩在床上坐着，见她进来了说：“你看你，是不是又搞砸了。”

魏结存说：“可我确实看到了那些东西，他们不信我。”